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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認為那句話很重要,因為我相信有些事一旦講出來就會一生一世。現在想想,其實,講與不講亦没什么分別...

誰家的小閃 Sh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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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别处 为世所逼的我们,只能一次次地偶遇,给不了爱,亦没有痛。如果有来生,也许我们最爱的人会是那一次次擦肩而过的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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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基斯洛夫斯基开始...

在巴黎城郊,一位十五岁光景的女孩子认出了基耶斯洛夫斯基,走上前去对他说,自从看了《维罗尼卡的双重生命/两生花》,她知道灵魂的确存在。基耶斯洛夫斯基听后觉得,只为了让一位巴黎少女领悟灵魂的确实存在,拍那部电影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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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命,我们以为无所不知,其实我们知之甚少。

也许,我们并不像我们想像中那般的关心人的存在,并不真诚地关注他人,也并不真诚地关注自身。

现实中,有层出不穷的事与物,可以令你我他安心地将自己遗忘亦或藏匿其中,真诚地面对他人亦或真诚地面对自己,仿佛会是伴随着一种无法磨灭的恐惧感。

禁止杀人的法律是不是其实一直在杀人?

2005-2006年,我第一次接触到波兰导演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两生花》《红》《白》《蓝》《十诫》,并将与之相关的影评和书籍都读了个遍。

一个致力于研究人类生命的导演,并不多见。

看基氏的电影,若是黯然泪下,那感觉着实难以言喻。

那时,我大致是22岁,23岁吧,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受和面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一种超越常世所知悉的缺失感。

原来,我并不是完整的,我并不像自我设想的那般,了解自己,懂得自己,我对亲近自我的灵魂,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感。


有时候,我们嫌弃人世仿佛充斥着种种经由伪饰而达致的谎言,其实,这样的一种嫌弃,着实是不应该的,因为,几乎我们每一个人都为人世存续的谎言,贡献出了一己之力。

是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不可逃亡,终其一生,无法回避。

而唯一可得,切实可触的自由感,总是来源于梦想、理想、幻想,是啊,灵魂所渴求的自由,全都寄居于其上。

人生性脆弱,当我们不肯原谅他人之时,也许,其实是缘于,对方恰是已经触及了你费劲心力予以遮掩和保护的脆弱之处,那瞬间,你会毫不犹豫地恨透了那个人。


生命是极其沉重的,时常令身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堪重负的感觉,并不仅仅是来源你的贫穷,你的无能,你的挫败,你的麻烦,那些外物,不过是令你迫不得已地,面对了自己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异常恐惧,异常想逃。

还记得那些考试总是考得不好的小伙伴吗?

他们恐惧读书,有时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亦或蠢笨,只是,他们看见了那一场又一场,仿佛永不终止的考试,他们不过是对考试这样的一种制度产生了强烈的无能为力。他们恐惧了,因此,不再愿意读书,便是选择了逃避。

制度在选拔人才的同时也不断地在摧毁生在期间的每一个人。

然而,那些符合制度选拔的高材生们,是不是就没有相同的恐惧感了呢?

前段时间,好友告诉我,当年在上海最著名的高中,她曾经无限崇拜的那个高中时GRE便考到满分的男孩,如今在国际知名的某间投资银行做基金经理,十余年后再见,女孩无限失望,但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说话根本没有任何力度可言,并不是他没有坐在某些更高的职位所以说话没力度,而是这人本身就是说话没有力度的那种人,他就算再做下去,也是无法上位的人了。那间投行,全都是些跟他一样,却比他还要有能力的人,他在那里,太虚若无物了。一顿饭,他就碎碎念叨自己至今还没有一个女友。唉,太无趣太糟的一个人了。我简直想不到,做投行还有做成他这样衰的,真的是一点气质都没有。


‘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是值得关注的,都有他自己的戏剧性和秘密。人们不愿意谈论它,因为害羞,因为不愿意撕破伤口,或者害怕会被指责为多愁善感。’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最有意思的一点在于,每个人仿佛都摆出一副急功近利,抗拒和排斥失败的姿态,匆匆前行。但问题是,事实上,每个人其实都活得挺失败的,只不过,大家都拼命地在各自存活的环境中,寻觅着那些最显著的‘失败者’,只要有他们在,自己就不算失败。

我必须承认,我也曾抓过太多拿来给自己做垫背用的失败者了,有他们在,我的自我感觉总是无限良好。

同样,我也被人抓过当垫背的用,非常难得的几次体验,过程惨烈,但结局倒是不错。我只能说,我运气确实不错,每逢我被人抓住当垫背的时候,总会有些比那些人更牛屁哄哄的人,当即跑来给我挡驾护航。

但那样的时刻,我总是那般清楚地看见了那些人眼中射出的难以抑制的仇恨怒火。


人在什么时候会当真选择恨了一个人?

或者是在,当他觉得跟另一个人的资质不相上下时,但另一个人不知为何,恰恰总是得到了更多好处或好结果之时,这样的一种,社会无限倡导的平面竞争,总是在制造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和敌意。

说白了,一个人会捐钱给贫苦的人,并不代表这个人真的异常高尚善良,他分分钟会在自己的工作生活环境中,杀败千万人,每天都在诅咒着对手的死亡。

逃不开,躲不尽的敌意,潜伏在你我身边,何时爆发,只待有时。


面对人世,最怕有天醒来,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能拯救我的只剩下了上帝。

假手以人或推托给神,是人通常都会做的一个行为。


其实,人有多了解身边最亲近的那些人呢?

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大部分的人连自己都无法阅读,更勿论读懂他人了。

但有趣的是,每个人几乎每天都在对周遭的人世,做着各种各样的评判,好人,坏人,性格好,性格不好,自我,和蔼,自私,大方,能干,无能,聪明,蠢笨。

好吧,各种各样的尖锐评论一出口,在这个世上,能拯救你我的,仿佛也只剩下了神。


2004年的一个夜晚,我与一个朋友在学校的体育场的看台上,闲聊至凌晨十二点。

走出来后,空气阴冷,寒风阵阵,彼此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牙齿都在打颤。

忽然,在体育场外的楼阶上,我们同时看见了一个女孩,蜷缩着抱膝坐在楼阶的角落,头深埋在双膝之间,全身颤抖,哭着,哭着。

那一刻,我灵魂切实地颤抖了,几乎觉得那一刻,我近乎死亡,无法呼吸,很艰难,异常艰难,我竟是那般的伤心。


多年后,在阅读《基斯洛夫斯基谈基斯洛夫斯基》时,看见基氏有大概这样的一段话,

有些属于人和人性的真相,最真实的场景,我们永远无法将其拍摄出来,展现给世人看。比如,当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失声痛哭的模样。电影,无法呈现出这样的一种真实。演员,就算再好的演员,也无法演绎出,当她一个人躲在禁闭的房内或幽闭的空间,独自啜泣的模样。我只能尽可能地在我的电影中,试图重现这样私秘性极重的场景,然而,这离每个人生命真实发生的那样一幕,却是相距甚远的。

正如,一棵树在无人涉足的深林中倒下,它是否发出过声响?我们可以通过逻辑推论出结论,但永远无法探知真相。


那一夜,多年后回首这幕,我会定义为是我此生的一场幸运。

12点了,在那样一个四处无人的空间,阴冷得足矣致人死亡的寒夜,那个女孩,一个人抱膝啜泣。

始终,她没有抬起过头。

只是,当我们经过时,她停顿了片刻。

我原是打算,即使这人我不认识,但我在那刻,是那般的同情,那般的有责任予其以安慰。

朋友一把将我拉住了,给我一个眼色,低声说道:“走吧。”

当时,我觉得朋友是有些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但多年后回想,朋友无疑是做了最为正确的决定。


不要在那样的一个时刻,去打扰一个人,她所承受的孤独和痛苦,在那样的一种时刻,人是无法被任何他人所安慰的。

多年后,我渐渐明白,当一个人选择将自己关闭在私人空间,失声痛哭时,她是直接面对了自己,面对了自己灵魂所感知的失落感,那种场景之中,人是极为难得地真实面对了自己。

导致眼泪的原因,会有千万种,但一旦选择了那样的模式,失声痛哭,到最后,所有的眼泪,都是为自己而流。

那一刻,估计尝试过的人,都会知道,生命究竟有何其沉重。


我并不是什么高尚到可以待人若己的人。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总是记得,那夜看见的那个孤单啜泣的小女孩,是的,那一夜那一刻,我是那般清楚无疑的看见了人最真实的痛苦和悲伤,是眼睁睁看见的痛苦和悲伤彰显在一个人身上。

那种痛苦和悲伤的力量之强大,几乎在与她擦身而过的一刻,我差一点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那一刻,我几乎望尽了此前人生那些所有被我压抑不发的片断,原来我是那么那么的伤心。

那一刻,我是竭力地克制自己不去摇晃那个啜泣的女孩,追问她究竟是谁令她这般的痛苦伤心,我是多么地想将给予她伤害的那些人那些事予以挽救。

然而,事实上,我们人生一场,有太多太多的时候,是只能面对,无法挽救的了。


今日在读塞林格的《抬高房梁,木匠们 。西摩小传》,竟是在这位美国作家的书中,重逢了这样一则曾经出现在我们中学语文课本中的古文故事。


秦穆公对伯乐说:“您很大年纪了,您的后代里可有人能替代你,给朕去寻找好马的吗?”伯乐答道:“一般的良马是可以从外形容貌筋骨上看出来的。但一匹天下难得的上乘骏马却稍纵即逝,缥缈如轻烟。这样的马跑起来飞一样的快,尘土不扬,不留足迹。我的子侄都是些才能平庸,他们见到一匹好马固然能够识别,但却识别不了上乘的骏马。然而,我有个朋友,叫九方皋,曾和我一起拿着扁担挑绳打柴,但凡有关马的事情,其眼力绝对不在我之下。肯定陛下召见他。”

秦穆公遂召见九方皋,派他前去寻找一匹坐骑。

九方皋三个月后回来说,良马已经找到了。秦穆公便问他:“是什么样的马?”九方皋回答说:“是一匹黄色的母马(“牝而黄”)。”秦穆公便派人去牵回来,牵马人回来说:“是一匹黑色的公马(“牡而骊”)。”秦穆公很不高兴,责备伯乐说:“先生推荐的人怎么这样啊,连雌雄黑黄都不分!”

“他当真已到此等地步了吗?”伯乐高声叹道:“唉,那他的加之不啻于一万个我了。我实在不能与他相提并论了,九方皋放眼所见乃精神之机制。了然精华所在,故抛平常细节于脑后;他相马,是着眼于马的内在本质,而不是外表怎么样。其所见即为其所欲见,而非其所不欲见。他只看他应看之物,至于不必看者,一概不屑之。善相马如九方皋这样的人,确乎有本领相尤比马更贵重之物也。”

待马到来,果然是天下少有的上乘骏马。


引用这则故事,是想说,相马也好,看人也罢,好眼力始终是来源于对其内在精神机制的感知和判断。

并不是所有的算命师傅都是吹牛大王,一些资优的算命大师,其实会具备了一种可直视人心的好眼力。

跟人打交道并不难,但要切实地与其内心处的灵魂有所沟通交流,会很难。

因为,现世存活的人们,谁都不愿将自己坦诚赤裸、毫不设防地展现在他人眼前。


但其实,能被人牵引出自己的灵魂真实面对自我的感知,着实是一种幸运。

有时候,当一个人泣不成声的时候,并不是一块可口的cheese cake便可以抚平他心中的伤口的。

一个人不一定有那般的幸运,可以拥有一些可予你灵魂以抚慰的友人。

那些曾给你灵魂深处予以抚慰的人们,就算时间过去,彼此消失在人海,但你却总是记得,他们的脸,

在那些与世隔绝的孤夜,他们的音容笑貌,反复在你脑海中闪回重现。


牵引出一个人真实灵魂层面感知,并将其外显化,并不容易。

但在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中,导演无疑是做到了,他可以令那些演员,在镜头面前,牵引出那般庞大的伤感,以致他的每一部电影,都被赋予了世代流传的灵魂。看他的电影,确实是可以看见人的灵魂。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做到了,所以,他的书被奉为人类灵魂写照的经典著作。


灵魂处有太多难以言喻的感知了,人类的词汇异常贫乏,人们很可能感知着同样的伤痛,但却永远无法道出一二,有时候,并不是不愿意说,却是发觉自己,无法将真实感受予以外显呈现,无法绘制出来,无法弹奏出来,无法述说出来。

如果,你曾经试过,一个人独处时候,在那里安静地流泪,或是失声痛哭,或是摔东西摔到泪流满面。

如果,你尝试回忆,在那一刻的自己的感受,

然后,试图,想像一下,每一个人,都抱拥着那样一个无法言喻的灵魂面的自我。

还记得吗,当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同睡在婴儿床的那些稚儿们,你若一哭,他们通通都会大哭起来,又或是,他们中的一个婴儿哭了,你顿时也会大哭起来。

我羡慕那些婴孩,他们之间是没有距离感的,简单直接地相互亲近,彼此的感受。

一出生,我们便已拥有了最好最完美的自我,其后,只不过是在尘世中,慢慢经由自己的社会化过程,将其予以毁灭和消亡。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在不断地被社会扩大化,成功失败,伟大丢脸,有钱没钱等等诸如此类的标准,层出不穷。

从工业化社会开始,行至现今的信息社会,社会承担的其中一种职责便是是制造孤独、恐惧和矛盾,否则,如果你都不害怕了,你也就不会按部就班地学习、工作、赚钱、拼杀了。

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prada包包时,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法拉利跑车时,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学历,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背景,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样貌时,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职位和年收入多少时,终于某天当你醒来,会发现,你生而为人本身的存在价值已经荡然无存。

你的名牌手袋,你的跑车,你的学历,你的背景,你的资历,你的收入,全都像一根又一根的铁柱,架在你周围,那些外物,分分钟比你本人的存在更有价值和意义。

为什么一个人常常会怀念大学时候的那些时光,那些朋友,我想,因为那时候,彼此都还没有那么多的外物束缚,大家看见的是真正的你,亦或是最接近纯真时候的你。


不要相信我的话,因为,不管有没有富足的外物,每个人都注定会是自己的囚徒。

明早醒来,我依然会盼望着有名牌手袋,有跑车,有高学历,有极好的收入,资历高得可以去威胁他人卖力替我工作。

盼望本身就是一件足矣令人兴奋的事。


只是,我比一般意义上那些贪心的人还要贪心些,所以,才有本文。




湿漉漉的街道
 
黑色的雨伞 黑色的套装 白色的伞柄 白色的衬衫

一双 又是一双 空洞的眼睛 黑色的眼仁 

我 亦或 我们 别无二致 精心雕琢 眼角眉梢

催人泪下的世界

没有同情 没有谅解 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

闭上双眼 用力喘息

再次睁眼的时候 我看见了奇迹 

回望此间 2001-2009

时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冷静 像是渐已成型的流沙 端倪毕现

记得自己从小就是热切地盼望长大的那类人 虽知成长意味着老去 但此志不渝

年轻 意味着 体力充沛 精力过人 一张翠生生 鲜嫩 一望即知深浅的脸 怀抱着那么多的可能性 那么多的希望

但过犹不及 明目张胆的好运 总是带着无可避及的副作用 拥有太多 从来都不是 什么好事

怀抱着各种各样对人对己的希望死去 总是比不上 踏踏实实 一步一个脚印 心知肚明 自己一路走来的那些所得所失

我想 在这一点上 我是计较的 总是欢喜着算计自己 算得清楚明白 不大喜欢 混沌含糊地过完一世

生而为人 总是该多些珍惜 少些抱怨 多些面对 少些逃避

好歹来世走一遭 总该是活得明白些

 

爱是一门学问 一种能力

爱人前 先懂得爱自己 这种爱 不是一种自私 一种自我 而是真正地懂得如何珍视自己 生而为人的存在 懂得善待自己 懂得保护自己 懂得如何地在受伤害后呵护着自己再次站起来 拥有爱之能量和能力的人 活在人世 会很是舒服 自己舒服之余 亦不会忘记善待周遭

曾经 我的室友们曾很好奇地问 为什么你遇见的人 常常都是好人?起先以为是你对他们的偏爱与夸赞 但是后来发觉 她们确实很好

那时候 我还是个很憎恶自己的人 但我总是很容易辨析出 那些懂得爱自己的人 他们拥有爱的能力 因此 懂得在忙乱人世 如何活得心若磐石 波澜不惊 他们的坦然和定性 吸引了我 我愿意跟这样的人过番两招 输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只想知道 为什么他们可以爱己爱人 热爱生活 热爱人世

简单来讲 一个不够爱自己的人 会很轻易地受到周遭人、事、物的影响 因为一些显眼耀眼的人物做出的选择 看上去都比自己做的要好 亦或 今日A话食橙好 你就觉得食橙好 听日B话食苹果好 你就觉得食苹果好 电视剧电影中的偶像 推崇的物质生活 你会缘于崇拜 而匆匆赶上去追 推崇的学者文人写书话 某种生活模式最为巴闭 你瞬间就觉得那是最伟大的生存智慧 宗教亦是一样  是否可以解脱 都要等到眼闭先知 但好歹今生今世 给个目标 让你去追

 

以前 我不爱自己到了某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凡亲近自己的人靠近 我便很是紧张怯懦 总是为他人的靠近 搜寻到一些理由 我怀疑他们的初衷和目的 将人想象得龌龊 复杂 现实

令人尴尬的是 当我这样排斥人事物的靠近时 被人指责的恰是 这个人 她太看得起自己 太爱惜自己 太自我 眼角太高 看不起人 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事实上 我恰是因为 不懂得如何爱自己 所以存活得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 但凡遇到 活得坦然自若的人靠近 我简直是怕得不得了 立马想卷起铺盖走人了事 这样的匆匆逃亡 更是令我自动自觉地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逃到无处可逃 避到没法再避

那时 我很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都已经孤僻到不愿跟人有过多交流 纠葛之时 外界却依旧不肯将我这颗不起眼的小棋子放过

活着 怎么这么多事 这么多人 这么多规则 这么多麻烦 这么多需要去面对的琐碎

 

直到在香港时 遇见了一位如今已经是很有名的戏剧导演  林奕华 他给我们上编剧课 谁知上课的内容却是讲‘爱’

他说: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你们还那么年轻 记住不要害怕 对于人世 对于爱情 许多的东西 请你们试过之后 再与我谈话 很多东西 你不去尝试 单是凭借理智和智慧 是不会明白当中感受的 看戏永远比不上自己的生活 生活本来可以是非常精彩的 但奇特的是 现在看来 乾坤颠倒了 那么多人喜欢看电影 因为他们选择逃避生活 他们的人生 平铺直叙 他们活得并不快乐 记住 你们最害怕什么 就先去做那件最令你感觉害怕的事 做过之后 请告诉我 你的感受 是否觉得那件事真是如你所想的一般可怕

于是 从那时起 我在想 活在人世 最令我害怕的事

这个‘最’字 其实很有意思 因为人会害怕许多的事 但有‘最’字做限 便是有种终极性在其中 我自是知道 一破百破的道理 所以 没必要欺骗自己

成长过程中  我一直是打乖乖牌 安全牌的人 我最害怕的是失败 那种将你的人生抛向不可预期的失败 做学生时 我是好学生 做干部时 我是好干部 我很怕‘这人好差劲’这样的评价 一不小心 落在自己头顶之上

奇怪的是 当所有的好评得来之时 我从不会为之开心雀跃 只觉得 一切不过是自己循规蹈矩 理所应得 的 某种安排

我很是厌恶自己的所得 哪怕当中确实是付出过自己的汗水无数 但是 就算别人在旁鼓掌  我却很难感知到欢欣

 

我于是做出了决定 2009年 我需要闯过自己这关 这一年 我必须走过 所有我最害怕的失败 破除我几乎已经成了惯性的虚假‘成功’

那个结束点 在于 我必须要在失败到一塌糊涂之境 还可以死过番生 还可以笑对人生 还可以轻描淡写 一笑置之 我需要感受到自己 是真正地不再Care it 即便社会将我抛弃 我却依然存续着我自己 我必须从中审视得知 自己可以依靠自己的 究竟是些什么 搜寻自己的真实价值

是的 我便是如此地渡过了这样一年

现在 我可以对林奕华老师讲 原来我之前所预期的许多令恐惧的情况 都没有发生

比如 我原以为我会被我的朋友们嫌弃 排斥 抛弃 却是完全没有 我的朋友们 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乖孩子 突然变得如此‘颓废’但他们依旧是很信任我 喜欢我

比如 我原以为我会发现生而为人的我其实毫无存在意义和价值 事实上 恰恰相反的是 我发现犹如大浪淘沙之后 自己身上留存的那些 真正值得令自己喜爱的品质和价值

比如 我原以为我会惊慌失措 如死了一般的难受 事实上 当我真正尝试去走过之时 我发现经历了那难过之后 我得到了心灵上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全感

 

比如 原先 我总以为 人是要缘于他人给予的爱 自己才会懂得如何爱自己 懂得如何珍视自己的价值

但其实 爱人的能力 不是他人可以给予的 却是要在人世的摔跌中 慢慢醒悟而得来的

清楚地感知到自我 懂得爱自己 不再憎恶自己 不再嫌弃自己 

我遇见了我的爱 而当其出现之时 我却没有立马逃离 不再觉得自己恐是不值得的 是承受不起他人的爱的

 

样貌身材不是足够好  没有关系  扮相谈吐不是足够好 没有关系 学识资历不是足够好 没有关系

那些将会逝去的 都不是爱与不爱的理由

一个人 如果拥有爱人的能力 懂得如何爱人爱己 他便是一个值得的人 也是个幸福的人

人们喜欢靠近这样的人 因为 他们会给人安全和平静的感觉

人面对自我 内心所感知的种种纠葛 矛盾 空虚 寂寞 常常便是生命时间的隐形杀手

因为纠葛 矛盾 空虚 寂寞 人们选择饮酒作乐 看戏唱歌 读书修道 各种逃避自我 消除孤独的方式层出不穷

甚至 匆匆跑去结婚 结婚后发现 两个人依然是各有各的孤独 于是再赶紧创造个孩子 借以转移注意力 消除孤独感 这是大部分的婚姻 不幸福的源头

而懂得爱的人 不会常常感到孤独 因为 他深谙如何与自己和睦相处 内心平和 静若止水 一旦面对外在事物 很容易便可集中精力 解决问题

修禅 茶道和瑜伽 常常是一种对个人心灵净化的外在辅助 但治标不治本

真诚地面对自我 审视自己 从头到尾 客观精确地审视自己 挑战自己的内心恐惧 说起来很简单

 

但很少人敢于那般诚实地面对自己  即便是面对了 但依然会选择逃避 依旧着惯性 一路如此这般地活下去

算命师傅最爱遇到这样的人了 因为 这样的人 他们的人生 不难算

我始终认为 年轻最大的意义和价值 是在于 年轻人还拥有着不稳定性 还拥有着打破自己规则和固执的时间和机会 认识自己 亲近自己 懂得如何爱护自己 培养自己  其后 才能谈得上 发展自己

爱护和培养自己的人 不是家长 不是老师 而是自己

可以令自己踏实地依靠一生 不是祖荫 不是背景  不是关系 不是爱人 不是公司 不是职位 不是地位 还是自己

 

我只是希望 如果我能有命活到底 现在的我 能够为二十年之后的自己 多积累些有益的东西 埋下些好的伏笔 到了老去不可改变的中年来临之时 还可以为世所用 为己所靠

我这样的老派人 毕竟没有生得那般的好眉好貌 可以占些年轻时的便宜 于是 别人花在扮靓上的时间 我倒也正好省下来 看看其他东西 写写字 陶冶下性情 

 

2001年 高中毕业 我对自己许下的要求 心愿 如今业已达成 我很满意今时今日的自己

父母终日大吵小闹 脾气火爆 讲话难听 做人瑕疵甚多 没有一个朋友 我出生于这样的家庭 少时的我无时无刻都忧虑自己会成长为与父母一般的人 我希望并要求自己一定要成长为比他们更好的人。

来世走一遭,他人辜负我,我没得怨天尤人,但我不想辜负了我自己。

少时的我脾气非常不好 在这一点之上 我从来没放过自己 2009年 好友的父亲称赞我,性格好,脾气很好。我笑了,我无愧于心地接受了这个称赞。

怒气是会影响人理智判断,而且伤人伤身,我今生今世都不屑为之。说话放冷箭,我早在念法律前已是此中高手,但有必要吗,自己心情不好,拉着周围所有人陪你受罪,实在是有些差劲。即使那些人不是朋友,也没必要,在人家心头划下伤痕。

 

读书再多,如果自己的心境无法活得自如洒脱,别人看你再优秀,你自己每一天就像在重复食屎的日子,活着犹如重复性受罪,当中没有丝毫的快乐可言。这是高中毕业前的我。

我发誓与其为敌。现在,我终于完成了这道自己给自己的功课。

这些年,我拥有了很多朋友,而高中时,连最喜欢我的老师,都发觉,似乎看不出我有什么好朋友,只是我与大家同学的关系都不错。

好朋友,和与他人关系不错,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很庆幸,这帮朋友,每一个人,对我付出的情谊。

 

最后最后的功课,是我究竟值不值得自己的爱护,

我是否可问心无愧地说上一句,我业已拥有了我自己的全部,我愿意忠诚于我自己,相信我自己,自己是否可以信任且不辜负自己对自己的依靠。

是的,我想,我已经完成了这道功课。

 

我自己的世界,我自己的游戏规则,我这个孤独的人,我这个对自己有很多古怪要求的人,终于愿意让自己过关毕业了。

这张面对人世,面对生活的毕业证,我着实是为其付出了太多,等候了太久。

这一次,我才真正地笑了。

我忘不了,永远忘不了,高考的高分,到手一刻,我心中的绝望;忘不了,做那些班干读那些书,一路走来拿那些奖状时候,我心中的不屑;忘不了,硕士毕业,电影系朋友给我拍纪录片,镜头前那个不知所措,若有所失,茫然痛苦的自己;忘不了,我的那份别人眼中看来,好到不行的工作,我做得每日返工犹如吃屎。

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眼中的自己,那样的一个我,过得了别人的眼,过不了自己的眼。

 

其实,自己总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

万千世界,可能性很多,但属于自己的可能性,有且只有一种。

唯有命运,不可避及。

 

海豚曾在今年上半年 突然跟我说:你没有发现吗,你自己在有意无意间,还是走向了你的注定。

我觉得,这话实在是很妙,有意无意间,所有人,都走向了自己的注定。机会可以跪求,但命运操纵了所有。

我拿到过好机会,也曾错失过好机会,遭受过噩运挫折,但也试过柳暗花明,我试过逃开业已注定的路,但又奇怪地发觉其实是越逃越近,于是, 神奇的是,一路走来,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自己,那个从出生便值得我爱护一生的自己,那个我所注定的自己。

看明白后,才发觉,还真的是毫无悬念啊。

得失天地间

多年前的夜里,女孩幽幽地对我说:“你知道在这世上我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我不大喜欢这个阴气很重的女孩,硬硬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自顾自地说道:“我愿意用我毕生的幸福去换回些母亲对我的爱。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我妈好像啊。所以无论你怎么样待我不好,我依然很喜欢讨好你,是一种不由自主。”

那刻,我震了震,兴许是由于我与母亲关系处得一塌糊涂的缘故,在那刻,听见那样的一番话,我封闭的心,融化了些。

曾听说,父母与孩子,前世是死仇,我相信,并确信不疑。

记得今年某天,我好高兴地打电话给文友,说:“我好开心啊,觉得最近一段日子,我跟我妈的关系终于有了些好转。”

但很快,真的是很快,这样短暂的祥和相处,又再是被打破。

 

我曾在文章中,写过我的死党Paula,大致写道:我简直不感想象你今后有了小孩,那小孩会活得多么的不幸福,捞到你这样的母亲。天啊,你是一个宽厚温暖的好人,但却又是最不懂得如何去爱人的一个人。唉。

Paula与我,四年大学,同一间宿舍,然而,我与Paula出去混的时候,总有种特别吃亏的感觉,仿佛觉得我即使笑面迎人,却依旧不如她讨人赞赏和欢喜。可有趣的是,她恐怕也是这样感觉的,总觉得和我一起出去的她,是有些许吃亏的。所以,我和Paula的情,常是冷暖交替,有时候不知哪根弦不对了,便是许久许久不与对方说一句话。

Paula是伯爵心中的神,伯爵后来常告诉我:“真想不到,你恰是跟她一个宿舍,而且还是好友。Paula是我大学四年安慰自己内心的一场梦。”我听得十分好笑,回去后就像考拉熊一样,攀爬在身高173的paula的背上勾住她放声大笑,你拜人家是偶像,你偶像恰是拜你为偶像,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伯爵毫不怜惜笔墨,曾是这样盛赞描述Paula:

“大学的时候 隔壁寝室有一个高高瘦瘦 眉眼细长的女孩 总是穿一件宽大的灰色毛衣 骨骼清减如风 面目恬淡若水 我觉得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了 那时我每回见了都冲她微笑 心内碎碎念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云淡风轻 烟垄芍药一般”

 

Paula后来自己看到了这段话,自嘲地跟我说:“她说我面容清寡,好吧,我觉得我还真是长得足够清寡。相较起她,我觉得还是闪闪你对我了解得比较透彻。”

Paula长发飘飘,但却长得跟李宇春同学有些神似,身高173,人又瘦削,走在路上,像是得道的仙人,于是后来听说,她在川大法学院读研期间,一大堆女研究生女博士疯魔而上,像追星一样追捧着她。

Paula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平素从未有主动认识他人的习惯,可是,你当真是唯一一个我主动上去认识的人。”

我说:“刚入学,你走进宿舍,我们对你敌意甚重,你是最后一个到宿舍的,又不搭理我们。开会时候,又跟你那些在成都外国语学院的同学们,很热络很熟,完全当我们宿舍的人是不存在的,真是令人看不顺眼的一个人。谁知第二天体检,你居然主动站我身后,说,我们一起体检好不好。我当时吓得啊。嗯,你大一那时真的是待我好到有些过火,我说我喜欢听‘老鹰之歌/el condor pasa’,结果周末你回去就把这首歌的歌词给我听写了出来。唉,不过,当时我觉得你是在显示你那高中就有630多分的托福水平。”

 

认识她那么久,深知她最尴尬的就是常常会被女生喜欢或爱戴,每次对这样特殊的遭遇,她都甚为难堪。

她问我:“我其实觉得我多女的,但为什么常常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说:“我好讨厌你这样问我,以后我再不跟你走在路上了,你长得173,高高瘦瘦真挺男的,又整天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举止又干净洒脱,太令女生有幻想的空间了。而我呢,站你旁边, 八成就是个矮胖子了,还整天带着很奇怪的笑容。我太吃亏了,看上我的男生,会以为我跟你是有说不清楚的关系,而那些女生呢,压根儿就只会看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怎么就会遇上你这烂人了呢?”

大一大二那时,连死党涓子也跑来跟我说,觉得Paula很不错。我当即吐血,毕竟是对好友,不能像对伯爵那样抱持着敌意和恶整的态度,我连忙说:“她不是,她真的不是。你千万别被她外表迷惑了,她是比女人还女人的,而且还要是小女人那种路线,只是很不幸恰好长得太高了些,太瘦了些,太中性了些。”涓子打死都不信,觉得我是在恶意践踏她心生倾慕的偶像,没办法,我只好找机会,让二人接触了一下。涓子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转头立马断了这不靠谱的念想,一个劲地跟我说 :“天啊,我真想不到,Paula竟然那么小女人,比我还夸张。唉。”

现在想来,那四年真是一段对我个人的漫长考验期,一个人,究竟要有多豁达的心理承受力,才会将一个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朋友,当作好友。那场锻炼,不过是,假若身旁恰有此人时,我如何还能彰显出自己的不错。

 

那时候,我还太年轻,年轻,所以幼稚,有时高兴了,就拖Paula一起去上英语课,然后逼迫她主动发言,用那一口标准流利的美语刺激众人,我常

常尤为乐衷于扮演性格内向的Paula的经纪人的角色,当她拿到全国英语特等奖的时候,我比她还要高兴。

直到多年后,我才发现,Paula只是极具语言天赋,当年她的班主任恰巧也是哈佛女孩刘亦婷的班主任,她十分器重Paula这个天资卓绝的学生,一心想把Paula培养成下一个刘亦婷,到最后,我们都错了,我们忽略了Paula的性格和内在自我。

而性格和内在自我却是可以主导人一生选择其发展前路,最根本最本质的要件。

Paula主动结交我这个好友,却恰是因为我的某种性格原素令她觉得两人可以契合。我和Paula很像,在某些个人原则层面而言,我不喜欢做的事情,常常也恰是她不喜欢做的。还有就是自闭和压抑,Paula后来跟我说,你写得真好,我也觉得我实在是太不适合养小孩了,我想,万一我人格中的那种自闭一上来,我很可能就会把那小孩锁在屋里,然后就不理会所有事情,逃了去。理智尚存的时候,我可能对小孩还蛮好的,但你知道,我…我太害怕像我父母一般对待我的小孩,可我又那么肯定,那种事很可能再发生。我不想,我的小孩再重头经历一遍我自己的人生,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压抑得想死。

研究生的时候,某段时期,我和Paula都对现实充满恐惧和压抑时,Paula拍拍我的肩头说:“日后我有一碗饭,就分闪闪你一半。”

那刻,我笑得差点落泪。

 

很想Paula,去年11月听说她到深圳工作了,我兴致勃勃地跑去找她,见面言谈甚欢。

可之后,她的自闭症又犯了,这一次,指向的对象很不幸,恰好是我。

有些自闭倾向的人,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每过一个阶段,开始对先前的人脉进行个人世界中声势浩大的大清理。

我和她相识那么久,彼此都惨败在对方清理门户的范畴之内,若干次了。静静然,早前一日恐怕还是热络着的,内心念头一转,第二日,直接面对面走过,都是一副阴冷残酷的嘴脸。一不理对方,便是若干时日。

千万不要企图去找寻原因,因为,即使她面对面跟你解释一千种原因,都是假的。这是时常发生在个人世界不可理喻的决定,其实是没有原因的。

 

伯爵心底深处的一道伤,一道不可不谓很重的伤,是Paula那次去北京,两人见面,落下的。

Paula和伯爵,是绝对只能各自为阵的人,某种相斥的本能,接近于生理的本能,令二人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道可打的。

这里面其实有很大的学问,像是喜欢吃肉的人,遇见了只爱吃素的人,吃肉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彰显热情,给一大堆肉给素食者吃,而那一刻,素食者几近崩溃,若是为了礼貌和接纳好意为由,必会令自己的个人世界遭到严重损害,但拒绝肉食者的善意招待,又似不近人情,于是,对素食者而言,拥有个肉食者的朋友,怎么做怎么令自己难受。

伯爵一世聪明,却在Paula这里,摔了个大跟斗,她终于发现,残酷的现实在于,Paula是个自闭的人,她的绚烂内心,是不容许任何人靠近的。

伯爵是不懂得尊重人的,她总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得足够多,便可令人敞开心扉。

不是这样的,这是聪明才智无法解决的问题。

伯爵疑惑妒忌为何我可以,她不行,就算同在Paula这一人身上,为何我似乎没有做什么,便是走近了她。

伯爵总是败在,有为之上。人怎么可以相信自己可以操控和得到其他人,是因为自己付出得足够多呢?纵使真会因为付出得足够多而得到,那也是得到一个人的人,而不是心。

很多人,都会因为自己在感情上的付出而得不到回报而懊恼,伯爵是最为不解和懊恼的一个人,因为她自信绝对聪明,所以,正因为此,她败得最惨。

这个世界,在这一点上,无尽公平合理。

 

我和Paula只是一早便明白了,那些我们得不到的亲情和爱护,是此生此世都不会得到的了。

这是这个世界的大规律,我认命,我知道,母亲永远都是种前设的注定,她给我的爱,我安心收好,她不给我的爱,我就算死了我也得不到。她对我有要求,我自觉可以完成达到的,我去做,即使我并不会因为感觉快乐或高尚。但我自觉无力完成达到的,我只能说,很抱歉,让你不幸有我这个孩子。我不是神,不是小叮当,不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期望和要求。

独孤终老,很可怕么?其实还好,至少没有半路被车撞死。

年长我十余岁的Cara姐姐曾告诉过我一个极好的故事,她在美深造的同学,有个杭州的女同事,她在美国好不容易读完传媒博士,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替父母办理了毕业礼探亲的签证,为了迎接父母的到来,周末与几近结婚的男友去亚特兰大中国城购买些食物,在高速公路上,被一架货车追尾,她与男友下车和货车司机理论,正在此时,后面有个巨型货车飞速开来,见到前路停了辆小货车,赶紧避开,然后转回方向盘,很不幸,将小货车前看不见的她的车,他们三个人,撞成了稀泥肉酱。接着,她父母的探亲签证,由参加女儿的毕业礼,改成了奔丧。

这是真实的人生,真实的故事,客死他乡,魂不得归。

 

Paula和我只是很早便懂得,生命无可抱怨那些不可得到的,而得到的,并不值得骄傲,分分钟,拿你命的,偏巧就是你的那些幸运。

这是为何,她并不在意自己的语言天赋,转读了法律,研究生转读了刑法,早早地看化了,所谓选择,不过是牺牲一种去成全另一种。

她是我最为敬仰的一个高材生,众人哀叹她失城,懦弱,不够强势,不够野心,我却觉得,对生存生活,其人 悟性之高,走过之处,衣袖仿若沾风,令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此人。一个字,敛 ,带携着秋日肃杀之风,游走天地间。

因为她,我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无善无恶,无失无得。

 

Paula,虽然时间和现实也证明了你很女,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是我哥?好怀念我做考拉熊的日子啊。

The moment lasts forever

 

我希望自己可以赶紧死去 尽可能地快一些 再快一些 再快一些 越快越好

对这场生命 我充斥着怀疑和恐惧

我是罪人 我十恶不赦

我愿坠入无间地狱

百肢节内,悉下长钉,拔舌耕犁,抽肠锉斩,

烊铜灌口,热铁缠身,万死前生,求出无期。

我已无力承担我的恐惧和折磨

可怖 每分每秒

 

如果你因我而受苦 我万分抱歉 我无比内疚

但我当真不是坏人 不是说谎者

我爱你 三个字 铁骨铮铮 每一根骨头 都刻上你的名 你的姓

我自知没有爱错 只是时机太差 错来错去 越错越多

但我仍旧是多么不甘心就此错过

生命如此可惧  我们并没有多一丁点的选择

但爱欲本身 却毫无过错

我生 我这样说 我死 亦要让这句话响彻地狱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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