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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認為那句話很重要,因為我相信有些事一旦講出來就會一生一世。現在想想,其實,講與不講亦没什么分別...

Shane 誰家的小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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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but Love,Nothing but Money,but no Love can make Money,vice versa,no Money can bu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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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别处 为世所逼的我们,只能一次次地偶遇,给不了爱,亦没有痛。如果有来生,也许我们最爱的人会是那一次次擦肩而过的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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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补血 小记

冷得尸骨生寒 遍体发冷 好不干脆爽快 刀子砍下脑袋的瞬间 喷射而出的血 登时都化作了冰血柱子 冰血珠子 散落一地 美不胜收

 

无聊的时候 就跑去广场上 看人砍头 一到冬天 秋收之后 砍不完的 就推迟到寒冬 天太冷 广场上终究不再人头涌涌 也不用排队 手里拿着串冰糖葫芦 站在最好的位置 抢着最好的视角 扑通扑通 人头落地

 

刽子手 通常都长得差不多模样 面容肃静严酷 都挺丑的 丑怕什么 至少是砍人的那个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手起刀落 人头刚一落地 有人退缩几步 我总是往前冲 检些冰血珠子 朝嘴里一丢 抿食了起来

 

每个人的血 滋味都不一样 品着品着 我渐渐尝出些心得来了 最好味的血 一定是那些软塌白净的政治犯喷射而出的

 

所以 其后 每逢广场上要砍政治犯时 我铁定抢站第一排 不一样 政治犯的血特清甜 干干净净 冰血珠子滚亮滚亮的 若是初晨阳光灿烂 那些血豆珠子 一颗一颗的 还能泛着明媚晴朗的日光 伴着冰糖葫芦 咀嚼慢咽 啧啧 那滋味 堪称世间绝味  香甜滋味 萦绕唇口之间 令人顿感通体发热 一股股的暖意 阵阵从五脏六腑中袭来 真恨不得世间再多些如此这般的应景之刑 醉酒算得上什么 醉血才堪称世间一绝 若要是运气足够得好 醉的还要是政治犯的血 靠 那简直是三生有幸

 

什么俯首甘为孺子牛,我心想,鲁先生,您倒不如直接来一句,俯首甘为政治犯 好了,这样好歹还能泽被下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给我们补补血。

 

 

劫后余生 后記

所以 我到了北京 前因莫問 前因莫究

時候到了 我自然會一一述說

 

離開廣州前兩日 是夜 齊小多與我做最後的餞別

我力邀齊小多在我家附近的喬蔓咖啡廳 喝最後道別的一杯酒水

喬蔓 喬蔓 喬蔓 最後一次 與過去 道別了

從哪裡開始 在哪裡結束

就在這一日 讓我劃下最後的句點吧

誰知 下午我那徹頭徹尾陷入恐慌的不詳預感 竟是在夜 發生了

 

沒想過會出這樣的事 真的是想像不到

人的生命 何其脆弱

刀子貼著咽喉的一刻 我覺得我一定是在做夢

 

那裡 離我家 不過半裡之遙

這麼近 那麼遠

廣州最為繁華的shopping勝地 我和齊小多 早早地喝完東西出來 不過十一點過而已

齊小多的車停放在中華廣場對面的烈士陵園門口 稍許地停得離大道遠了些

烈士陵園的環形花壇,四周的又是綠樹成蔭,夜裡,竟是看不見有人停留在暗處的。

可問題是,那裡周圍都是人,旁邊不遠處,還有幾輛香港的大巴,正在載客。

 

我本是要與齊小多告別,不過幾步路,我走回去即可,她說反正恰好順路,不如載我過去。

倆人走著笑著,接著,她解開車鎖,開車門,我亦打開車門,兩人同時踏上車。

突然有人沖過來,刀子對著我心口,刀片寬而短小,那人緊張得要命,身子矮小,抖得要緊,我本想趕緊關上門,卻是已經來不及,我又是想著不如將包朝那人一推,就此趕緊逃走,卻是聽見齊小多的一聲不算大聲的尖叫。

我眼角一瞥,齊小多那邊那人手持著一把柴刀狀的大刀,我於是不動了。

 

為了喬蔓的最後一坐,若是傷了好友的性命,我當真可以自絕身亡,以死謝死罪。 

天啊,好歹齊小多是在我家這邊喝東西,原本是送我回家了事的,我卻覺得快將要走,最後再聚談些時候,她便是與我去了喬蔓。

我若逃了,她一定掛了。

她若因此而掛了,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我寧願死,都不願意如此這般,倉皇逃去。

 

那刻,倆人將我和齊小多硬逼入車裡,關上車門,將前車位調後,讓我和她平躺著。

我心如死灰,沒有感到害怕或恐懼的滋味,倒是心想,完了完了,我和齊小多不斷反復表明,整個手袋都丟給他們,他們卻是仍舊將我們逼入車內,若然不單是劫財,那恐怕劫色了。

倆人讓我們噤聲,我們不再說話。

我也真是奇怪,早年學法律,宿舍的大家常會創設各種刑事案件,發生在自我身上,預計自己當下會採取的態度。

我不禁想起,三年前被人搶包結果被歹徒狂刺十幾刀,慘死在早晨上班時候公車站的隔壁寢室的老同學。

那刻,我不是想活下去,卻是覺得,我不想那般橫死,因為死狀未免太過淒涼。

至於強姦,早年與友人間臥談會,我和另一個女生強烈秉持著,寧願跳樓做烈女,亦不淪為他人胯下囚的意見。

當這一刻,逼得如此之近時,我忽然想起,我當年還加了一句,就算我死,我也要先把那人眼珠子給摳爆。

問題是 我若是做得個烈女 那萬一傷了齊小多性命 我真還不如去死 她太不該遭受此罪了 

 

接著,那倆人將我和齊小多的手,各自綁在背後。

齊小多那邊的主要綁匪說:你們放心,我們只是求財,不會像那些人一樣,搞什麼強姦的。

 

.............

 

領頭的那人非常反感我說話的聲音 威脅著命令我噤聲 否則 殺 相反覺得齊小多足夠老實可以予以信任

所以整個過程 我幾乎都在放任自己思緒雲遊 心裡明白 稍不小心則會喪命

他倆若確實是求財 那麼 此過程稍有差池 一旦被發現 便會激發歹徒的強烈惡意那便是 一個字 死

 

 

那日那時那刻 我真的準備好了死亡

想不到 對於生死的感覺 我竟是和平時一模一樣 我這樣的人 真正是死不足惜

這世界 多我一個不多 少我一個不少

在這一點上 不論是平日裡 亦或當真刀子放在了咽喉之上 我卻是那麼淡漠淡漠得倒像是 內心些微地歎氣說 原來我的終點站 便是在這裡 好吧 那好吧

我只是想起 明明一兩日之後 我便是可以到北京了

腦海中 回顧此生 毫無眷戀 卻是看見了你的臉 想不到 本是為了再見你一見卻終是無法離開

我許願 人無法日行千里 好歹若我真在今夜辭世 我的魂魄 也一定要過去再看看你

多想再見見你 仿佛仍舊有那麼多那麼多的東西 那麼多那麼多的自己渴望你知道

我想起 吃飯時 還明明說好與你爬野長城的 那般地渴望 但卻恐怕是不再可以

平日里 我常說 我會比你早死 但我當真想不到這最后一刻 來得是這般快

 

不對,不對,命運,我的命運,不該是如此這般的了結了去。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我和你,我和你,腦海間,通通皆是我和你,

不,不,不,我要活下去。

 

望著齊小多,我開始覺得安心,這樣的困境之中,竟然還有好友陪伴身旁。

齊小多似乎並不害怕,也許緣於她由始至終都是個坦然的人,她是個有福之人,這樣的人,往往不會枉斷了性命。

她能活下去,我存活的希望便是增大了若干的幾率。

我開始真正地坦然和安靜,她會處理好一切的,除了她這樣的一個人,我很難想像還有什麼人更適合與社會地位極低的邊緣人群打交道的。

 

她拍同性戀的片子,即使她並不是,也從未曾真正懂得,卻能令他人那般安心,與之述說。

她夜半三更邀著我和衛萍跑去深水步拍攝流浪漢,臨到頭,我發覺我並不能與流浪漢進行有效溝通,但流浪漢卻可以坦然地對齊小多敞開心扉,說盡百千事。

她天寒地凍,跑去北京電影學院,跟蹤拍攝臨時演員的生活,不過是些遊手好閒的人,卻是那般地能與她說出所想所感,她大半夜跟隨著無家可歸的臨時演員,跑去異常雜亂的北京幽暗深巷裡的小網吧,認真地想紀錄臨記的生活。

她是個有心且溫暖的人,無論是源自何樣背景的人,卻是願意與她道出平凡簡單的心酸,這是她的天賦異稟,雖然她或許自己並不知悉。

 

我雖則本質也是有心且溫暖的人,但我會給人的感覺太過強烈。

有時,我知道,這會是令人反感的。

在被人打劫的場景之中,我必須要退場,安靜即是我唯一可做的了。

其餘的,我想,齊小多一定會將精神高度緊張的歹徒,安撫定下來的。 

只是,這一次,賭注是我和齊小多的命。

 

我們必將可以活下去,而且可以全身而退。我心中暗想。

當車開到廣佛高速公路之上的時候,我已經對此有所預感。

因為,那人已經開始信任齊小多,而他自己都未必知道。

 

我見到了一個理所應然的奇跡。

齊小多最後在無知無覺中,反而操控了歹徒的行為。我建議你啊,把車燈關上。”“我建議你啊,......”

她啞巴個嗓子,說出一句又一句的像是命令的建議,歹徒卻一一施行了。

歹徒在銀行取盡我和齊小多的銀行卡中的錢後,甚至還邀請齊小多抽根煙。

他問:抽煙嗎?齊小多應道:好啊。

那瞬間,我徹底折服了。 

 

事後,齊小多和我在被放生處附近找了個賓館先住下了,趕緊告知各自的家長,述說著這一場劫後餘生。

電話後,漫漫長夜,我們都不敢輕易入睡。

齊小多很高興地對我說,靠,今天這事兒之後,我們應該算是生死之交了,是吧。

我咧嘴笑著說,還真是的,想不到接連幾天你給我餞行,餞到了最後,出了這茬事兒,倒是成全了你我的生死之交。

 

能够打破博弈论的最好选择,人们都知道,但可以做到的人,却是那般的少。

福大命大的后面,却是有着太多的不可言尽的注定。

她一直责怪自己,觉得是因她的缘故,停车没停好,她觉得好愧疚好对不起我。

我一直责怪自己,觉得是因我的缘故,非要那么夜,建议彼此最后再聚聚聊聊,搞得她在我家门外竟遇上这样的事儿。

 

接着,我们都发现,对方和自己,都没有感到什么恐惧害怕。

甚至,都有种强烈的feel,觉得我们两人,太不像短命的人了。

这不像我们俩应有的结局。

所以,没有也不会发生那样的结局。

 

人和人,合作得好时,是会创造出些别样奇迹的。

在那样危险的时候,默契使然,损失被降低至最少,却保回了两条命。

 

然而,这些个决定了我俩命运的细节,是无法被警察们留意到的。

人人都会依旧说,我和老齐,是足够好运。

 

也許,这就是人类改变悲剧命运场景的一个案例。

 

从基斯洛夫斯基开始...

在巴黎城郊,一位十五岁光景的女孩子认出了基耶斯洛夫斯基,走上前去对他说,自从看了《维罗尼卡的双重生命/两生花》,她知道灵魂的确存在。基耶斯洛夫斯基听后觉得,只为了让一位巴黎少女领悟灵魂的确实存在,拍那部电影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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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命,我们以为无所不知,其实我们知之甚少。

也许,我们并不像我们想像中那般的关心人的存在,并不真诚地关注他人,也并不真诚地关注自身。

现实中,有层出不穷的事与物,可以令你我他安心地将自己遗忘亦或藏匿其中,真诚地面对他人亦或真诚地面对自己,仿佛会是伴随着一种无法磨灭的恐惧感。

禁止杀人的法律是不是其实一直在杀人?

2005-2006年,我第一次接触到波兰导演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两生花》《红》《白》《蓝》《十诫》,并将与之相关的影评和书籍都读了个遍。

一个致力于研究人类生命的导演,并不多见。

看基氏的电影,若是黯然泪下,那感觉着实难以言喻。

那时,我大致是22岁,23岁吧,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受和面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一种超越常世所知悉的缺失感。

原来,我并不是完整的,我并不像自我设想的那般,了解自己,懂得自己,我对亲近自我的灵魂,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感。


有时候,我们嫌弃人世仿佛充斥着种种经由伪饰而达致的谎言,其实,这样的一种嫌弃,着实是不应该的,因为,几乎我们每一个人都为人世存续的谎言,贡献出了一己之力。

是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不可逃亡,终其一生,无法回避。

而唯一可得,切实可触的自由感,总是来源于梦想、理想、幻想,是啊,灵魂所渴求的自由,全都寄居于其上。

人生性脆弱,当我们不肯原谅他人之时,也许,其实是缘于,对方恰是已经触及了你费劲心力予以遮掩和保护的脆弱之处,那瞬间,你会毫不犹豫地恨透了那个人。


生命是极其沉重的,时常令身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堪重负的感觉,并不仅仅是来源你的贫穷,你的无能,你的挫败,你的麻烦,那些外物,不过是令你迫不得已地,面对了自己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异常恐惧,异常想逃。

还记得那些考试总是考得不好的小伙伴吗?

他们恐惧读书,有时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亦或蠢笨,只是,他们看见了那一场又一场,仿佛永不终止的考试,他们不过是对考试这样的一种制度产生了强烈的无能为力。他们恐惧了,因此,不再愿意读书,便是选择了逃避。

制度在选拔人才的同时也不断地在摧毁生在期间的每一个人。

然而,那些符合制度选拔的高材生们,是不是就没有相同的恐惧感了呢?

前段时间,好友告诉我,当年在上海最著名的高中,她曾经无限崇拜的那个高中时GRE便考到满分的男孩,如今在国际知名的某间投资银行做基金经理,十余年后再见,女孩无限失望,但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说话根本没有任何力度可言,并不是他没有坐在某些更高的职位所以说话没力度,而是这人本身就是说话没有力度的那种人,他就算再做下去,也是无法上位的人了。那间投行,全都是些跟他一样,却比他还要有能力的人,他在那里,太虚若无物了。一顿饭,他就碎碎念叨自己至今还没有一个女友。唉,太无趣太糟的一个人了。我简直想不到,做投行还有做成他这样衰的,真的是一点气质都没有。


‘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是值得关注的,都有他自己的戏剧性和秘密。人们不愿意谈论它,因为害羞,因为不愿意撕破伤口,或者害怕会被指责为多愁善感。’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最有意思的一点在于,每个人仿佛都摆出一副急功近利,抗拒和排斥失败的姿态,匆匆前行。但问题是,事实上,每个人其实都活得挺失败的,只不过,大家都拼命地在各自存活的环境中,寻觅着那些最显著的‘失败者’,只要有他们在,自己就不算失败。

我必须承认,我也曾抓过太多拿来给自己做垫背用的失败者了,有他们在,我的自我感觉总是无限良好。

同样,我也被人抓过当垫背的用,非常难得的几次体验,过程惨烈,但结局倒是不错。我只能说,我运气确实不错,每逢我被人抓住当垫背的时候,总会有些比那些人更牛屁哄哄的人,当即跑来给我挡驾护航。

但那样的时刻,我总是那般清楚地看见了那些人眼中射出的难以抑制的仇恨怒火。


人在什么时候会当真选择恨了一个人?

或者是在,当他觉得跟另一个人的资质不相上下时,但另一个人不知为何,恰恰总是得到了更多好处或好结果之时,这样的一种,社会无限倡导的平面竞争,总是在制造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和敌意。

说白了,一个人会捐钱给贫苦的人,并不代表这个人真的异常高尚善良,他分分钟会在自己的工作生活环境中,杀败千万人,每天都在诅咒着对手的死亡。

逃不开,躲不尽的敌意,潜伏在你我身边,何时爆发,只待有时。


面对人世,最怕有天醒来,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能拯救我的只剩下了上帝。

假手以人或推托给神,是人通常都会做的一个行为。


其实,人有多了解身边最亲近的那些人呢?

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大部分的人连自己都无法阅读,更勿论读懂他人了。

但有趣的是,每个人几乎每天都在对周遭的人世,做着各种各样的评判,好人,坏人,性格好,性格不好,自我,和蔼,自私,大方,能干,无能,聪明,蠢笨。

好吧,各种各样的尖锐评论一出口,在这个世上,能拯救你我的,仿佛也只剩下了神。


2004年的一个夜晚,我与一个朋友在学校的体育场的看台上,闲聊至凌晨十二点。

走出来后,空气阴冷,寒风阵阵,彼此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牙齿都在打颤。

忽然,在体育场外的楼阶上,我们同时看见了一个女孩,蜷缩着抱膝坐在楼阶的角落,头深埋在双膝之间,全身颤抖,哭着,哭着。

那一刻,我灵魂切实地颤抖了,几乎觉得那一刻,我近乎死亡,无法呼吸,很艰难,异常艰难,我竟是那般的伤心。


多年后,在阅读《基斯洛夫斯基谈基斯洛夫斯基》时,看见基氏有大概这样的一段话,

有些属于人和人性的真相,最真实的场景,我们永远无法将其拍摄出来,展现给世人看。比如,当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失声痛哭的模样。电影,无法呈现出这样的一种真实。演员,就算再好的演员,也无法演绎出,当她一个人躲在禁闭的房内或幽闭的空间,独自啜泣的模样。我只能尽可能地在我的电影中,试图重现这样私秘性极重的场景,然而,这离每个人生命真实发生的那样一幕,却是相距甚远的。

正如,一棵树在无人涉足的深林中倒下,它是否发出过声响?我们可以通过逻辑推论出结论,但永远无法探知真相。


那一夜,多年后回首这幕,我会定义为是我此生的一场幸运。

12点了,在那样一个四处无人的空间,阴冷得足矣致人死亡的寒夜,那个女孩,一个人抱膝啜泣。

始终,她没有抬起过头。

只是,当我们经过时,她停顿了片刻。

我原是打算,即使这人我不认识,但我在那刻,是那般的同情,那般的有责任予其以安慰。

朋友一把将我拉住了,给我一个眼色,低声说道:“走吧。”

当时,我觉得朋友是有些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但多年后回想,朋友无疑是做了最为正确的决定。


不要在那样的一个时刻,去打扰一个人,她所承受的孤独和痛苦,在那样的一种时刻,人是无法被任何他人所安慰的。

多年后,我渐渐明白,当一个人选择将自己关闭在私人空间,失声痛哭时,她是直接面对了自己,面对了自己灵魂所感知的失落感,那种场景之中,人是极为难得地真实面对了自己。

导致眼泪的原因,会有千万种,但一旦选择了那样的模式,失声痛哭,到最后,所有的眼泪,都是为自己而流。

那一刻,估计尝试过的人,都会知道,生命究竟有何其沉重。


我并不是什么高尚到可以待人若己的人。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总是记得,那夜看见的那个孤单啜泣的小女孩,是的,那一夜那一刻,我是那般清楚无疑的看见了人最真实的痛苦和悲伤,是眼睁睁看见的痛苦和悲伤彰显在一个人身上。

那种痛苦和悲伤的力量之强大,几乎在与她擦身而过的一刻,我差一点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那一刻,我几乎望尽了此前人生那些所有被我压抑不发的片断,原来我是那么那么的伤心。

那一刻,我是竭力地克制自己不去摇晃那个啜泣的女孩,追问她究竟是谁令她这般的痛苦伤心,我是多么地想将给予她伤害的那些人那些事予以挽救。

然而,事实上,我们人生一场,有太多太多的时候,是只能面对,无法挽救的了。


今日在读塞林格的《抬高房梁,木匠们 。西摩小传》,竟是在这位美国作家的书中,重逢了这样一则曾经出现在我们中学语文课本中的古文故事。


秦穆公对伯乐说:“您很大年纪了,您的后代里可有人能替代你,给朕去寻找好马的吗?”伯乐答道:“一般的良马是可以从外形容貌筋骨上看出来的。但一匹天下难得的上乘骏马却稍纵即逝,缥缈如轻烟。这样的马跑起来飞一样的快,尘土不扬,不留足迹。我的子侄都是些才能平庸,他们见到一匹好马固然能够识别,但却识别不了上乘的骏马。然而,我有个朋友,叫九方皋,曾和我一起拿着扁担挑绳打柴,但凡有关马的事情,其眼力绝对不在我之下。肯定陛下召见他。”

秦穆公遂召见九方皋,派他前去寻找一匹坐骑。

九方皋三个月后回来说,良马已经找到了。秦穆公便问他:“是什么样的马?”九方皋回答说:“是一匹黄色的母马(“牝而黄”)。”秦穆公便派人去牵回来,牵马人回来说:“是一匹黑色的公马(“牡而骊”)。”秦穆公很不高兴,责备伯乐说:“先生推荐的人怎么这样啊,连雌雄黑黄都不分!”

“他当真已到此等地步了吗?”伯乐高声叹道:“唉,那他的加之不啻于一万个我了。我实在不能与他相提并论了,九方皋放眼所见乃精神之机制。了然精华所在,故抛平常细节于脑后;他相马,是着眼于马的内在本质,而不是外表怎么样。其所见即为其所欲见,而非其所不欲见。他只看他应看之物,至于不必看者,一概不屑之。善相马如九方皋这样的人,确乎有本领相尤比马更贵重之物也。”

待马到来,果然是天下少有的上乘骏马。


引用这则故事,是想说,相马也好,看人也罢,好眼力始终是来源于对其内在精神机制的感知和判断。

并不是所有的算命师傅都是吹牛大王,一些资优的算命大师,其实会具备了一种可直视人心的好眼力。

跟人打交道并不难,但要切实地与其内心处的灵魂有所沟通交流,会很难。

因为,现世存活的人们,谁都不愿将自己坦诚赤裸、毫不设防地展现在他人眼前。


但其实,能被人牵引出自己的灵魂真实面对自我的感知,着实是一种幸运。

有时候,当一个人泣不成声的时候,并不是一块可口的cheese cake便可以抚平他心中的伤口的。

一个人不一定有那般的幸运,可以拥有一些可予你灵魂以抚慰的友人。

那些曾给你灵魂深处予以抚慰的人们,就算时间过去,彼此消失在人海,但你却总是记得,他们的脸,

在那些与世隔绝的孤夜,他们的音容笑貌,反复在你脑海中闪回重现。


牵引出一个人真实灵魂层面感知,并将其外显化,并不容易。

但在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中,导演无疑是做到了,他可以令那些演员,在镜头面前,牵引出那般庞大的伤感,以致他的每一部电影,都被赋予了世代流传的灵魂。看他的电影,确实是可以看见人的灵魂。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做到了,所以,他的书被奉为人类灵魂写照的经典著作。


灵魂处有太多难以言喻的感知了,人类的词汇异常贫乏,人们很可能感知着同样的伤痛,但却永远无法道出一二,有时候,并不是不愿意说,却是发觉自己,无法将真实感受予以外显呈现,无法绘制出来,无法弹奏出来,无法述说出来。

如果,你曾经试过,一个人独处时候,在那里安静地流泪,或是失声痛哭,或是摔东西摔到泪流满面。

如果,你尝试回忆,在那一刻的自己的感受,

然后,试图,想像一下,每一个人,都抱拥着那样一个无法言喻的灵魂面的自我。

还记得吗,当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同睡在婴儿床的那些稚儿们,你若一哭,他们通通都会大哭起来,又或是,他们中的一个婴儿哭了,你顿时也会大哭起来。

我羡慕那些婴孩,他们之间是没有距离感的,简单直接地相互亲近,彼此的感受。

一出生,我们便已拥有了最好最完美的自我,其后,只不过是在尘世中,慢慢经由自己的社会化过程,将其予以毁灭和消亡。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在不断地被社会扩大化,成功失败,伟大丢脸,有钱没钱等等诸如此类的标准,层出不穷。

从工业化社会开始,行至现今的信息社会,社会承担的其中一种职责便是是制造孤独、恐惧和矛盾,否则,如果你都不害怕了,你也就不会按部就班地学习、工作、赚钱、拼杀了。

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prada包包时,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法拉利跑车时,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学历,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背景,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样貌时,当每个人都只关心你的职位和年收入多少时,终于某天当你醒来,会发现,你生而为人本身的存在价值已经荡然无存。

你的名牌手袋,你的跑车,你的学历,你的背景,你的资历,你的收入,全都像一根又一根的铁柱,架在你周围,那些外物,分分钟比你本人的存在更有价值和意义。

为什么一个人常常会怀念大学时候的那些时光,那些朋友,我想,因为那时候,彼此都还没有那么多的外物束缚,大家看见的是真正的你,亦或是最接近纯真时候的你。


不要相信我的话,因为,不管有没有富足的外物,每个人都注定会是自己的囚徒。

明早醒来,我依然会盼望着有名牌手袋,有跑车,有高学历,有极好的收入,资历高得可以去威胁他人卖力替我工作。

盼望本身就是一件足矣令人兴奋的事。


只是,我比一般意义上那些贪心的人还要贪心些,所以,才有本文。




湿漉漉的街道
 
黑色的雨伞 黑色的套装 白色的伞柄 白色的衬衫

一双 又是一双 空洞的眼睛 黑色的眼仁 

我 亦或 我们 别无二致 精心雕琢 眼角眉梢

催人泪下的世界

没有同情 没有谅解 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

闭上双眼 用力喘息

再次睁眼的时候 我看见了奇迹 

回望此间 2001-2009

时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冷静 像是渐已成型的流沙 端倪毕现

记得自己从小就是热切地盼望长大的那类人 虽知成长意味着老去 但此志不渝

年轻 意味着 体力充沛 精力过人 一张翠生生 鲜嫩 一望即知深浅的脸 怀抱着那么多的可能性 那么多的希望

但过犹不及 明目张胆的好运 总是带着无可避及的副作用 拥有太多 从来都不是 什么好事

怀抱着各种各样对人对己的希望死去 总是比不上 踏踏实实 一步一个脚印 心知肚明 自己一路走来的那些所得所失

我想 在这一点上 我是计较的 总是欢喜着算计自己 算得清楚明白 不大喜欢 混沌含糊地过完一世

生而为人 总是该多些珍惜 少些抱怨 多些面对 少些逃避

好歹来世走一遭 总该是活得明白些

 

爱是一门学问 一种能力

爱人前 先懂得爱自己 这种爱 不是一种自私 一种自我 而是真正地懂得如何珍视自己 生而为人的存在 懂得善待自己 懂得保护自己 懂得如何地在受伤害后呵护着自己再次站起来 拥有爱之能量和能力的人 活在人世 会很是舒服 自己舒服之余 亦不会忘记善待周遭

曾经 我的室友们曾很好奇地问 为什么你遇见的人 常常都是好人?起先以为是你对他们的偏爱与夸赞 但是后来发觉 她们确实很好

那时候 我还是个很憎恶自己的人 但我总是很容易辨析出 那些懂得爱自己的人 他们拥有爱的能力 因此 懂得在忙乱人世 如何活得心若磐石 波澜不惊 他们的坦然和定性 吸引了我 我愿意跟这样的人过番两招 输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只想知道 为什么他们可以爱己爱人 热爱生活 热爱人世

简单来讲 一个不够爱自己的人 会很轻易地受到周遭人、事、物的影响 因为一些显眼耀眼的人物做出的选择 看上去都比自己做的要好 亦或 今日A话食橙好 你就觉得食橙好 听日B话食苹果好 你就觉得食苹果好 电视剧电影中的偶像 推崇的物质生活 你会缘于崇拜 而匆匆赶上去追 推崇的学者文人写书话 某种生活模式最为巴闭 你瞬间就觉得那是最伟大的生存智慧 宗教亦是一样  是否可以解脱 都要等到眼闭先知 但好歹今生今世 给个目标 让你去追

 

以前 我不爱自己到了某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凡亲近自己的人靠近 我便很是紧张怯懦 总是为他人的靠近 搜寻到一些理由 我怀疑他们的初衷和目的 将人想象得龌龊 复杂 现实

令人尴尬的是 当我这样排斥人事物的靠近时 被人指责的恰是 这个人 她太看得起自己 太爱惜自己 太自我 眼角太高 看不起人 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事实上 我恰是因为 不懂得如何爱自己 所以存活得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 但凡遇到 活得坦然自若的人靠近 我简直是怕得不得了 立马想卷起铺盖走人了事 这样的匆匆逃亡 更是令我自动自觉地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逃到无处可逃 避到没法再避

那时 我很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都已经孤僻到不愿跟人有过多交流 纠葛之时 外界却依旧不肯将我这颗不起眼的小棋子放过

活着 怎么这么多事 这么多人 这么多规则 这么多麻烦 这么多需要去面对的琐碎

 

直到在香港时 遇见了一位如今已经是很有名的戏剧导演  林奕华 他给我们上编剧课 谁知上课的内容却是讲‘爱’

他说: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你们还那么年轻 记住不要害怕 对于人世 对于爱情 许多的东西 请你们试过之后 再与我谈话 很多东西 你不去尝试 单是凭借理智和智慧 是不会明白当中感受的 看戏永远比不上自己的生活 生活本来可以是非常精彩的 但奇特的是 现在看来 乾坤颠倒了 那么多人喜欢看电影 因为他们选择逃避生活 他们的人生 平铺直叙 他们活得并不快乐 记住 你们最害怕什么 就先去做那件最令你感觉害怕的事 做过之后 请告诉我 你的感受 是否觉得那件事真是如你所想的一般可怕

于是 从那时起 我在想 活在人世 最令我害怕的事

这个‘最’字 其实很有意思 因为人会害怕许多的事 但有‘最’字做限 便是有种终极性在其中 我自是知道 一破百破的道理 所以 没必要欺骗自己

成长过程中  我一直是打乖乖牌 安全牌的人 我最害怕的是失败 那种将你的人生抛向不可预期的失败 做学生时 我是好学生 做干部时 我是好干部 我很怕‘这人好差劲’这样的评价 一不小心 落在自己头顶之上

奇怪的是 当所有的好评得来之时 我从不会为之开心雀跃 只觉得 一切不过是自己循规蹈矩 理所应得 的 某种安排

我很是厌恶自己的所得 哪怕当中确实是付出过自己的汗水无数 但是 就算别人在旁鼓掌  我却很难感知到欢欣

 

我于是做出了决定 2009年 我需要闯过自己这关 这一年 我必须走过 所有我最害怕的失败 破除我几乎已经成了惯性的虚假‘成功’

那个结束点 在于 我必须要在失败到一塌糊涂之境 还可以死过番生 还可以笑对人生 还可以轻描淡写 一笑置之 我需要感受到自己 是真正地不再Care it 即便社会将我抛弃 我却依然存续着我自己 我必须从中审视得知 自己可以依靠自己的 究竟是些什么 搜寻自己的真实价值

是的 我便是如此地渡过了这样一年

现在 我可以对林奕华老师讲 原来我之前所预期的许多令恐惧的情况 都没有发生

比如 我原以为我会被我的朋友们嫌弃 排斥 抛弃 却是完全没有 我的朋友们 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乖孩子 突然变得如此‘颓废’但他们依旧是很信任我 喜欢我

比如 我原以为我会发现生而为人的我其实毫无存在意义和价值 事实上 恰恰相反的是 我发现犹如大浪淘沙之后 自己身上留存的那些 真正值得令自己喜爱的品质和价值

比如 我原以为我会惊慌失措 如死了一般的难受 事实上 当我真正尝试去走过之时 我发现经历了那难过之后 我得到了心灵上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全感

 

比如 原先 我总以为 人是要缘于他人给予的爱 自己才会懂得如何爱自己 懂得如何珍视自己的价值

但其实 爱人的能力 不是他人可以给予的 却是要在人世的摔跌中 慢慢醒悟而得来的

清楚地感知到自我 懂得爱自己 不再憎恶自己 不再嫌弃自己 

我遇见了我的爱 而当其出现之时 我却没有立马逃离 不再觉得自己恐是不值得的 是承受不起他人的爱的

 

样貌身材不是足够好  没有关系  扮相谈吐不是足够好 没有关系 学识资历不是足够好 没有关系

那些将会逝去的 都不是爱与不爱的理由

一个人 如果拥有爱人的能力 懂得如何爱人爱己 他便是一个值得的人 也是个幸福的人

人们喜欢靠近这样的人 因为 他们会给人安全和平静的感觉

人面对自我 内心所感知的种种纠葛 矛盾 空虚 寂寞 常常便是生命时间的隐形杀手

因为纠葛 矛盾 空虚 寂寞 人们选择饮酒作乐 看戏唱歌 读书修道 各种逃避自我 消除孤独的方式层出不穷

甚至 匆匆跑去结婚 结婚后发现 两个人依然是各有各的孤独 于是再赶紧创造个孩子 借以转移注意力 消除孤独感 这是大部分的婚姻 不幸福的源头

而懂得爱的人 不会常常感到孤独 因为 他深谙如何与自己和睦相处 内心平和 静若止水 一旦面对外在事物 很容易便可集中精力 解决问题

修禅 茶道和瑜伽 常常是一种对个人心灵净化的外在辅助 但治标不治本

真诚地面对自我 审视自己 从头到尾 客观精确地审视自己 挑战自己的内心恐惧 说起来很简单

 

但很少人敢于那般诚实地面对自己  即便是面对了 但依然会选择逃避 依旧着惯性 一路如此这般地活下去

算命师傅最爱遇到这样的人了 因为 这样的人 他们的人生 不难算

我始终认为 年轻最大的意义和价值 是在于 年轻人还拥有着不稳定性 还拥有着打破自己规则和固执的时间和机会 认识自己 亲近自己 懂得如何爱护自己 培养自己  其后 才能谈得上 发展自己

爱护和培养自己的人 不是家长 不是老师 而是自己

可以令自己踏实地依靠一生 不是祖荫 不是背景  不是关系 不是爱人 不是公司 不是职位 不是地位 还是自己

 

我只是希望 如果我能有命活到底 现在的我 能够为二十年之后的自己 多积累些有益的东西 埋下些好的伏笔 到了老去不可改变的中年来临之时 还可以为世所用 为己所靠

我这样的老派人 毕竟没有生得那般的好眉好貌 可以占些年轻时的便宜 于是 别人花在扮靓上的时间 我倒也正好省下来 看看其他东西 写写字 陶冶下性情 

 

2001年 高中毕业 我对自己许下的要求 心愿 如今业已达成 我很满意今时今日的自己

父母终日大吵小闹 脾气火爆 讲话难听 做人瑕疵甚多 没有一个朋友 我出生于这样的家庭 少时的我无时无刻都忧虑自己会成长为与父母一般的人 我希望并要求自己一定要成长为比他们更好的人。

来世走一遭,他人辜负我,我没得怨天尤人,但我不想辜负了我自己。

少时的我脾气非常不好 在这一点之上 我从来没放过自己 2009年 好友的父亲称赞我,性格好,脾气很好。我笑了,我无愧于心地接受了这个称赞。

怒气是会影响人理智判断,而且伤人伤身,我今生今世都不屑为之。说话放冷箭,我早在念法律前已是此中高手,但有必要吗,自己心情不好,拉着周围所有人陪你受罪,实在是有些差劲。即使那些人不是朋友,也没必要,在人家心头划下伤痕。

 

读书再多,如果自己的心境无法活得自如洒脱,别人看你再优秀,你自己每一天就像在重复食屎的日子,活着犹如重复性受罪,当中没有丝毫的快乐可言。这是高中毕业前的我。

我发誓与其为敌。现在,我终于完成了这道自己给自己的功课。

这些年,我拥有了很多朋友,而高中时,连最喜欢我的老师,都发觉,似乎看不出我有什么好朋友,只是我与大家同学的关系都不错。

好朋友,和与他人关系不错,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很庆幸,这帮朋友,每一个人,对我付出的情谊。

 

最后最后的功课,是我究竟值不值得自己的爱护,

我是否可问心无愧地说上一句,我业已拥有了我自己的全部,我愿意忠诚于我自己,相信我自己,自己是否可以信任且不辜负自己对自己的依靠。

是的,我想,我已经完成了这道功课。

 

我自己的世界,我自己的游戏规则,我这个孤独的人,我这个对自己有很多古怪要求的人,终于愿意让自己过关毕业了。

这张面对人世,面对生活的毕业证,我着实是为其付出了太多,等候了太久。

这一次,我才真正地笑了。

我忘不了,永远忘不了,高考的高分,到手一刻,我心中的绝望;忘不了,做那些班干读那些书,一路走来拿那些奖状时候,我心中的不屑;忘不了,硕士毕业,电影系朋友给我拍纪录片,镜头前那个不知所措,若有所失,茫然痛苦的自己;忘不了,我的那份别人眼中看来,好到不行的工作,我做得每日返工犹如吃屎。

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眼中的自己,那样的一个我,过得了别人的眼,过不了自己的眼。

 

其实,自己总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

万千世界,可能性很多,但属于自己的可能性,有且只有一种。

唯有命运,不可避及。

 

海豚曾在今年上半年 突然跟我说:你没有发现吗,你自己在有意无意间,还是走向了你的注定。

我觉得,这话实在是很妙,有意无意间,所有人,都走向了自己的注定。机会可以跪求,但命运操纵了所有。

我拿到过好机会,也曾错失过好机会,遭受过噩运挫折,但也试过柳暗花明,我试过逃开业已注定的路,但又奇怪地发觉其实是越逃越近,于是, 神奇的是,一路走来,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自己,那个从出生便值得我爱护一生的自己,那个我所注定的自己。

看明白后,才发觉,还真的是毫无悬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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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读诗了,那我们的灵魂还能去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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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书籍具有强烈批判色彩或者开拓创意构想,看后才会有恍然大悟般的惊奇,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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